中国从1978年以来的经济改革的特点和本质

洛杉矶民主平台清算小组 顾君卓

中国改革开放后出现了经济繁荣，这一改革过程可以概括为如下几个特征：官民互动，简政放权，稳步发展，国际合作、保护人权。

很多人还愚蠢地以为毛泽东时期中国强大，敢于跟美国叫板、对抗，中国人扬眉吐气，而实际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。那时国力衰弱，根本就没有力量对美国构成实质挑战。天天喊反美和今天的北朝鲜是一样的，是愚民教育的方法之一，在外部给自己找一个敌人，在内部强化控制，洗脑。

1950年中国的GDP达到2399亿美元，占世界的比重是4.5%，居世界第五，排在美、苏、英、德之后；日本排在第12位，其GDP为1609亿美元，占世界的3.0%。中华民国时期，尽管战乱频繁，中国民族工业仍得到长足发展，并不是共匪所宣传的一穷二白。共匪统治到1975年，其GDP只占世界比例的2.8%，还没有达到共匪接管政权时的水平。中国经济的繁荣得益于邓小平所主导的经济改革。

• 官民互动

只要政府放松管制，民间力量就会得到一定程度的释放，国人就会自发推动社会经济的进步。这源于个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本性。

1、人们津津乐道的农村土地承包制就发端于农民自发的行为。1978年，安徽省遭遇特大旱灾。由于生计难以维持，当年11月24日安徽省凤阳县小溪河镇小岗村18位农民签下“生死状”，将村内土地分开承包，开创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先河。为什么说是生死状？因为土地是集体所有，也必须实行集体劳动。当年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批判刘少奇时，给他罗列的一个罪状就是：刘少奇搞三自一包，包产到户，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是修正主路线。所以家庭承包在当时显然是违法的，这样做承担巨大风险，所以称签订的协议为生死状。1979年，小岗生产队18户农民有12户生产的粮食超过了万斤，油料产量超过了自开展合作化以来20年的总和，社员收入比上年增长了6倍。这1比7实际就是原来的农村集体生产与家庭承包生产效率的比例关系，差距巨大。1980年初，中共安徽省委召开全省农村工作会议，滁县地区领导王郁昭在会上作《顺应民心，积极引导》的发言，提出要给“大包干”报户口，承认其正当性。当时安徽省主要领导万里对此积极支持，大包干责任制在安徽省放开。1981年《中央一号文件》正式放开双包到户，明确其为社会主义性质的生产责任制。包产到户自此在全中国迅速普及，1983年全中国实行“大包干”的生产队已达95%以上。生产队相当于村。

2、上面讲了农业生产领域的变革，下面谈论的是工商业领域的变革。在私营经济仍然属于违法的情况下，1979年，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县海门镇，出现了第一批当时非法运营的非公有制的工商户，这是整个浙江省社会主义民营经济的开端。一直到将近10年后，在1987年，温州颁布第一个关于股份合作制的地方性规章《温州市关于农村股份合作企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》。在地方政府的层面，承认了私营经济的合法性。而国家层面对私人经济的承认则在1988年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》1988年6月25日，以国务院令第4号发布。

3、农村农业生产的变革，实行包产到户，没有触及财产公有制这一红线，所以能很快得到承认和推广。而在工商领域发展民营经济、私人所有制经济，已经完全与所谓的马克思主义、社会主义的理论相对立，在当时看来完全属于资本主义的经济形式。所以存在很大争议，也不便于立即承认和推广，所以在10年以后，才在国家层面给予有限承认。

4、可见当时所进行的改革是在民间已经在做各种尝试的基础上进行的，是官民互动的结果，在一定程度上是迫不得已的。经济权利就是一种最重要的生存权利，是每个人的自然权利，是与每个人的生命同时存在的。即使个人经济权利遭到践踏，甚至被剥夺，但经济权利始终是个体生命的一部分，经济权利是生存本能的必然要求，始终在寻求得到释放、得到发扬的机会。

• 简政放权

当谈及中国的改革开放的成就时，中共理所当然把它当成自己的伟大杰作，当成自己治国有方的标志。而实际是只要中共不要管的太多，简政放权，人民就会自发地发展经济。根本就不是中共治国有多高明。

1、中共在改革开放前实行的是公有制计划经济，中共对全社会每个人、每个企业、每个单位无所不包的全面管理。小到生活中的油盐酱醋茶，都要凭票定量供应，仅用钱还无法购买；大到企业生产什么、生产多少、产品价格都要由政府决定。1958年后，在农村实行人民公社制度，农民必须参加集体劳动，计工分，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集体所有，个人没有独立自主的使用权。农民种什么，如何从事农业生产，小到作物间距，土地翻耕都要听从领导的指挥。农民抱怨领导瞎指挥，要求农民深翻耕地，结果把下面的沙子都翻上来了，反而破坏了耕地。

2、中共简政放权，取消统购统销政策，也就是由政府统一收购、统一销售的垄断商品流通领域的做法，让市场经济发挥作用，取消政府硬性规定的商品计划价格；让农民拥有土地自主的使用权；私有权得到承认，允许私人创办经营公司、企业；允许个人自主择业，而在以前农民是不许离开土地的，城市市民只能等待政府安排分配工作。在简政放权过程中，人权得到一定程度的承认和保护，于是整个国家的经济活力就迸发出来。

3、而在以前个人出售属于自己的物品都属于违法，农民没有权利私自出卖农产品，当时称之为割资本主义尾巴。我在这里也讲一下我个人的一个经历。我父母都是医生，但生活依然很窘迫，所以家里养鸡。我曾跟父亲到黑市卖鸡蛋，要偷偷摸摸，有一次就遇到管理者，只好匆忙逃跑。现在想来有多荒唐，父母都是医生，竟然还要到黑市卖鸡蛋。

4、在改革开放前的毛泽东公有制计划经济年代，中共对整个社会实行人类历史上最严格的管控，人民举手投足都会违法。即使在导致数千万人死亡的大饥荒中，深陷饥荒、濒临死亡的饥民，也不允许逃荒，路口村口设有把守，让村民就地饿死。中国后来长期实行的收容遣送制度，就源于大饥荒时期，对人口流动做严格限制，把违法迁徙的人称为盲流，制定专门的规定进行管制。要知道在历史上的封建社会的帝王诸侯也会允许饥民逃荒，并设法救济。大饥荒中死亡的几乎都是农民，生产粮食的农民成为饥荒中的最大受害者，可见当时农民的地位有多么低，即使饿死也必须要上交公粮。共匪所制定的上交公粮的数量，不管收成如何，都必须按数量上交。我看到文件，拒不上交，农民甚至被判处7年徒刑。毛泽东时期中国的农民本质是奴隶。

毛泽东发动十年文化大革命，导致中国经济崩溃。在毛死后，进行经济改革，简政放权，也是中共当局不得已的选择。

• 稳步发展

1、中共信奉马克思主义，而其所倡导的公有制计划经济，核心就是在否定私有权合法性基础上所实行的财产公有制。可见承认私有权的合法性，否定单一公有制经济必然是经济改革的核心议题。中共1988年承认私人经济的合法性，但依然对私人经济采取严格限制措施；邓小平1992年南巡讲话后，1993年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》制定颁布，标志私有财产权、私营企业、股份企业得到法律承认，具有完全的合法地位。所以中国经济改革的总体构架在上世纪90年代初基本完成。这为中国经济后来的长期高速发展奠定了基础。1990年中国的GDP只占世界GDP比例的1.6%，为历史最低，远低于1950年的4.5%。中共统治40多年，其经济总量占世界的比例与民国末期相比，竟然萎缩近乎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。而从90年代开始，中国的经济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经历了几十年的稳步提高，直到2019年，占世界经济总量的16.3%。

2、中国经济从90年代开始稳步发展，在世界经济中竞争力越来越强，比重越来越大，不是历史的偶然。正如前面所述，是因为围绕以私有权为主的经济改革的构架完成，为中国经济的稳步发展奠定了基础。当然仅就私有权而言，中国的经济改革依然存在很大的局限性，其最重要的表现之一就是没有实现土地的私有化，土地私有权没有得到确立和得到承认。而土地私有权是最重要的人权之一。没有土地私有权，也就没有人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屋。所以中国强拆盛行，人民基本的居住权利都无法保障。

• 国际合作

1、现代经济的一个基本特征是国际分工合作，这是一个国家经济发展的必要前提。我们国家也是因为在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，利用自身劳动力优势，充分利用国际市场，引进技术、资金，加强国际合作，快速提升加工业能力和水平，在广阔的国际市场销售产品，不断赢得市场，增强竞争力，促使国民经济得到快速发展。国际合作、国际市场是中国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。

2、而合作就需要有共同的认知、共同的价值观，这是合作的前提，小到个人之间的合作，大到国际合作其根本道理都是一致的。根本的价值观不一样，就必然存在根本的、无法调和的冲突，就存在利益的冲突，就会存在发生军事冲突的危险，甚至爆发全面战争，甚至核战争。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合作的前提就荡然无存。

3、当代文明社会的基本认同、基本价值观实际很简单：保障人权。而中共肆意践踏人权，甚至已经从1993年以前所确立的经济改革构架倒退。为文化大革命翻案，效仿毛泽东计划经济做法，重新恢复毛泽东时代的供销社制度，打击私营经济，动辄没收私人财产，进行国有化。

4、毛泽东的那一套公有制计划经济无法实行下去，才有了后来的经济改革，那显然是条死路。习近平倒行逆施，末路狂奔，会提振中国经济吗？显然不会，只会使中国经济越来越糟，国力下降。

5、习近平侵犯人权、践踏人权、剥夺人权愈加肆无忌惮，与国际社会的冲突愈演愈烈，被国际社会孤立，被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社会驱赶出国际贸易体系，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。中国经济陷入停顿，甚至倒退都是必然的结果。

五、保护人权。

私有权是核心人权，是人的自然权利，是人最重要的经济权利，因此是人最重要的得以生存的权利。私有权被剥夺，人不如旷野的动物拥有尊严，因为动物尚且对自己的捕获物拥有私有权。很多人对私有权的正当性缺乏认识，甚至认为它是社会一切罪恶的根源。马克思理论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产生的。中国共产党执政以来，经历了毛泽东当政和经济改革两个根本不同的时代，一个在和平时期爆发导致数千万人死亡的大饥荒，生活、生产物资极度短缺，经济萧条，萎缩，甚至达到崩溃边缘；一个经济稳步发展，实力逐步增强，经济繁荣。究其根本，在于一个严重侵害、甚至完全剥夺包括私有权在内的人权，而另一个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保护了包括私有权在内的人权。而在习近平当政下，中国的改革已经彻底死亡，并且出现严重倒退。也正因为如此，中国与国际社会的冲突已经达到要爆发热战的程度。侵犯人权既危害国内民生，也无法在国际赢得尊重。正如孟子所言，故推恩足以保四海，不推恩无以保妻子。

顾君卓

2021-7-29